# 人工智能可以操控人类社会？

>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，
> 
> 可以自全。
> 
> 每个人都是大陆的一片，
> 
> 整体的一部分。
> 
> 如果海水冲掉一块，
> 
> 欧洲就减小，
> 
> 如同一个海岬失掉一角，
> 
> 如同你的朋友或者你自己的领地失掉一块
> 
> 任何人的死亡都是我的损失，
> 
> 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，因此
> 
> 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，
> 
> 它就为你而鸣。
> 
> ——约翰·多恩（John Donne） 《没有人是一座孤岛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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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div data-node-type="callout-text">约翰·多恩（又译邓约翰；英语：John Donne，1572—1631年）是英国詹姆斯一世时期的玄学派诗人。1623年，伦敦爆发瘟疫， 51岁的多恩也因为感染瘟疫而陷入绝境。他写下23篇“紧急时刻的祷告”，这就是《丧钟为谁而鸣：生死边缘的沉思录》，其中有一篇就是《没有人是一座孤岛》。美国作家海明威的代表作《丧钟为谁而鸣》，书名就出自这段文字。</div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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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人类文明诞生以来，对未来的预测能力，对群体的预测与控制，就让人深深沉迷。直觉，经验，思辨，超自然力量，神学，都曾是人类预测未来的工具。而如今，则更多体现为科学、仪器、方法、数学，最终实现对物理世界、生物行为和社会的预测，乃至控制。

随着AI的突破，似乎通过AI预测模型对社会的预测与控制，变得比以往显得更近了，更易于实现了。阿西莫夫的心理史学（Psychohistory）是否有一天变成了一门现实的实用科学呢？

在银河帝国里，心理史学是济世的显学，一个精巧的方程式，承担着重大的使命，将帝国崩溃的混乱状态，从1万年压缩到1千年。这背后是生灵，是仁慈，是穿透历史的先知，为这个世界做的最好的事情。

### 1、可控制社会，人们的终极欲望

自文明诞生以来，人类就对预测能力着迷并积极追求。基于直觉、经验、信念、超自然信仰或（越来越多的）科学和数学的设备、方法和程序已被试验、辩论和应用于预测各种物理、生物、行为和社会现象。几千年来，在欧洲，一些人认为水晶球可以让我们瞥见未来以获得千里眼。

在华人世界，《推背图》作为历代禁书，一直带有某种神秘主义的特征。1300年前，相传是唐朝太宗皇帝李世民命天文学家李淳风、相士袁天罡合著了《推背图》，用以推算大唐气运而作。

《推背图》由60幅带注释的图片组成。据称，这些图片预示着重大的政治动荡，其中许多预测描绘了真实的历史事件。现在坊间常见的版本是民国四年出版，托名明末清初金圣叹作序并加以评注字样的六十图版本，共一卷，六十象，按天干、地支排序。每象附有图一幅、谶语四句、“颂曰”四句、金圣叹评注一段。起“自从盘古迄希夷”，终“不如推背去归休”。一般认为该版本是清末民国初年间人的伪作。

《推背图》流传至今，可能屡遭更改，甚至想穿宋太宗曾将其打乱顺序，防止人们对号入座。但每个到历史的大转折的时期，总有人依据此书，对照政局，点评实时，甚至成为政局变化的道义性来源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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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如预言书，近如各类网红神棍。这类现象的背后，细细深究，往往都能看到人作为个体的脆弱，总希望有人、有神、有半仙，来拯救我们，获得永恒。但想象力可能可以没有边际，但在现实世界，我们仍难以突破物质、能量、寿命之间的物理限制。也正是这种限制，往往让我们的想象力更加超脱，创造了一些突破现有限制的庞大框架。这些框架，隐喻、暗示、启发、激励着

就像以《基地》系列为起点的星际科幻故事，激励着马斯克奋力突破现有科技的边界，促使人类最终走向深空，走向多星物种。阿西莫夫的心理史学，也激发着学者们，寻找影响和控制人类群体行为的方法。

### 2、心理史学的核心思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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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中，心理史学的创始人哈里·谢顿（Hari Seldon）教授，根据心理史学的方程式，预测银河第一帝国难以走出周期律，终将灭亡，而第二帝国的复兴需要间隔3万年。

不过，谢顿根据推导发现，如果修正某些历史条件，文明的间隔可以减少到1000年。于是，他为此建立了“第一基地”和“第二基地”，前者安排了物理科学家，后者安排了心理史学家和精神科学家。他们在银河文明的衰败期守卫着文明的技术和知识，静静等候银河第二帝国的崛起。

不过，历史的发展不是那么线性和明确的，文明复兴的进程受到了野心家的干扰。异种人“骡”篡权破坏了“谢顿计划”。第一基地试图求助隐匿的第二基地。第二基地为何要隐匿，因为它是谢顿计划的核心所在。谢顿想创造一个基于精神科学的文明。第一基地的物理学家构建第二银河帝国的有形架构，第二基地的心理学家构建第二银河帝国的精神架构。第二基地的心理史学家将组成统治阶层，而他们必须保持不为人知的隐匿状态。在公设指导下，第二基地创造出一个新文明，尽管多数人并没有觉察到。但这个文明更强调精神沟通，人与人的生活更为美好。

小说中，心理史学在具体应用上存在两大公设：

> 1. The population whose behaviour was modeled should be sufficiently large. 作为研究对象的人数，必须足够大。
>     
> 2. The population should remain in ignorance of the results of the application of psychohistorical analyses. 人们应保持对心理史学的应用结果保持一无所知。
>     

从这个公设来看，其对算法、算力的要求定然超出现实的水平，其次，如果让社会保持盲盒状态，自然也容易带有一些神秘主义色彩。

阿西莫夫所构建的心理史学，揉合了历史学、数学、社会心理学、社会学、气体动力学及统计学，用于统计和预测巨大人口的未来活动。在科幻小说《基地》系列中，该学科被用于预测银河帝国的命运和人类的未来。

事实上，心理史学虽然是一个虚构的科学，但在理论上具有可行性，也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。基地系列的创作缘起，其灵感最初可追溯到爱德华·吉本的《罗马帝国衰亡史》。因此，阿西莫夫将社会控制技术，做一些外延性的想象，是完全可以理解。这也是其拓展想象的现实基础。

就像现实对科幻的影响，事实上科幻也会对现实有着巨大的影响力。《基地》系列陆续出版的过程中，每次现实技术取得一定突破之时，总是有研究者试图去实现看似天马行空的想象。这也是心理史学与现实科技之间的似隐似现的关系，深深让我着迷。

### 3、虚虚实实的可能性

阿西莫夫在1940年代构想了心理史学，但现实世界的回响很快出现。想象一下1960年代和70年代：冷战如火如荼，科技爆炸式发展，政府们渴望“科学地”管理社会。进入卡米洛特工程（Project Camelot），这是美国国防部在1964年启动的脑洞大开项目。正式名称是“预测和影响社会变革及内战潜力的方法”，基本上就是一个社会科学特种部队。心理学家、社会学家、人类学家和经济学家们在美国大学的特别行动研究办公室（SORO）聚首，剖析文化，尤其是拉丁美洲的文化。他们的目标？发现叛乱的苗头，并引导政府防止战争——或者，正如批评者所说，以美国利益的名义镇压异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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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项目源于战时心理学根基。二战期间，美国军方大规模雇佣心理学家来制作宣传品、研究敌人的心理，甚至分析部队士气。战略服务办公室（CIA的前身）有一个由罗伯特·特赖恩领导的心理学部门。战后，这演变为像麻省理工的TROY项目那样的机构，窥探铁幕背后，并创建了国际研究中心（CENIS），由福特基金会和——小声说——CIA资助。SORO本身于1956年成立，起初编写海外人员手册，很快扩展到反叛乱社会背景研究。卡米洛特是他们的巅峰之作——直到南美学者嗅到军方资金并大喊帝国主义。1965年，国防部“取消”了它，但类似研究悄无声息地继续。

有趣的转折：还有另一个“卡米洛特工程”，2006年由电影制作人凯瑞·卡西迪和比尔·赖安创立。这一个是阴谋论爱好者的天堂——想想UFO、光照派、心灵感应，以及像大卫·威尔考克这样的揭秘者分享外星访问和秘密科技的故事。以亚瑟王的传奇宫殿命名，它将自己的“骑士”定位为对抗黑暗的真理寻求者。他们举办过从时间旅行到2012预言的各种论坛，甚至在2009年欧洲峰会上，有退休军人如罗伯特·迪安展示阿波罗任务的所谓UFO照片。这算心理史学吗？不算，更像是心理剧——但它显示阿西莫夫的想法如何激发狂野的边缘领域，将科学与猜测融合。

### 4、靠谱一点的现实

现在，跳到计算机时代。摩尔定律生效，廉价计算力泛滥。突然，控制论——动物和机器中控制与通信的科学——成为主流。想想商业智能（BI），公司通过数据分析预测消费者趋势。然后是大时代：手机、信用卡、社交媒体和出租车的海量信息。维克托·迈尔-舍恩伯格在大数据宣言中一针见血：样本如此庞大，以至于*成为*总体；数据杂乱，但相关性胜过因果关系。谁在乎*为什么*发生，如果能发现模式并预测它？

这与心理史学的先决条件高度契合：庞大人口像物理气体分子一样，在个体混乱中整体可预测。进入“社会物理学”，这是像麻省理工的艾力克斯·潘特兰这样的家伙创造的现代变体。它通过挖掘人类行为中的数学不变性——想法如何像病毒传播或汇聚成趋势。潘特兰和亚尼夫·阿特舒勒将这与机器学习结合，提升AI预测性能。阿特舒勒甚至共同创立了Endor，一个使用这些社会数学技巧自动化业务预测的平台。在网络安全领域，他的团队展示了这些模式如何潜伏在数据库中，实现针对性的攻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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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忘了计算社会科学。大卫·拉泽的开创性论文《计算社会科学：发现与预测》阐述了：用算法建模和预见社会现象，从选举到疫情。拉泽对美国投票模式的研究？就像政治版的迷你心理史学——务实、数据驱动的控制，没有银河戏剧。

那么，AI在哪里发挥作用？我们正处于生成式AI热潮中，像Chatgpt、Grok这样的模型能生成文本、艺术和代码。但真正改变游戏的是AI的自完善循环：自主学习、迭代和进化的系统。想象一下，给AI喂入PB级的历史数据、社交媒体流、经济统计和行为日志。它能模拟社会、预测动荡，并建议干预——不像谢顿的方程式将帝国崩溃从1万年压缩到1千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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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行吗？绝对，在碎片中已经实现。大数据+AI已经驱动选举针对、疫情建模和市场崩盘。但完整的心理史学？我们需要伦理护栏——因为预测人群是一回事；控制他们就滑向反乌托邦了。记得卡米洛特的反弹吗？乘以AI的规模，你就有了赛博朋克噩梦：想想布鲁斯·贝思克1982年的故事，它诞生了这个词，将高科技控制与朋克叛逆融合。

阿西莫夫，这个意外的大数据预言家（正如一位布达佩斯数据科学家埃斯特·温德哈格-波科尔俏皮所说），通过小说教给我们数据科学的真谛：拥抱海量样本、猎取相关性、构建模型。在我们的AI时代，心理史学不只是可能——它正在浮现。它会像谢顿的计划一样拯救我们于混乱吗？还是引发新的混乱？这是万亿美元的问题。你怎么想——乌托邦还是《黑镜》剧集？在下面分享你的想法吧！
